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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歲末，迷你倉美國陷入「財政懸崖」，「我的朋友曾健時（Holman Jenkins Jr）在他《華爾街日報》的地盤說了一番發人深省的說話。以美國的政局，他認為要走出像科幻電影《Soylent Green》預言的人吃人末日世界，唯一的寄望，是矽谷的天才們創意澎湃，不斷創新突破，從而提升大家的經濟水平。否則國庫空虛，「長者收到了社會福利保障的支票亦要挨餓，而醫療保障不外乎一紙虛文，因為沒有醫生或醫院會肯以那個價錢提供服務。」政府無限擴張 國庫空虛、政府破產，哪又還何來本事兌現諸多承諾？對依賴政府福利過日的人，尤其是長者，那確是境況不堪。美國以至絕大多數的所謂民主國家何以走上破產的末路，箇中道理大家耳熟能詳矣。溫故知新，且讓我們看看佛利民在1991年（那時他已年過八十）道出箇中要害：在私人市場，錯誤地開展一個項目，將之維持下去的唯一辦法是你自掏腰包。那是你面對的底線。做官遇上同樣情況，你無須承認：「我錯了。」你可以真心誠意地說：「計劃失敗的唯一原因是經費不足。譬如反吸毒計劃失敗了是因為沒有充足的經費支持。」要是經費並非來自你的荷包，你會有很不一樣的底線。只要夠說服力，只要權夠大，你可以叫納稅人增加對計劃的承擔。私人計劃失敗要結束，政府計劃失敗卻會進一步擴充。 邁上破產之路 政府愈是失敗便愈是擴充規模，那也不應導致國庫空虛以致走上破產的末路呀？說到底，政府有的是權，財政入不敷支，加稅便是了，怎會破產？若然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，美國當然不會走上「財政懸崖」，以至曾兄所言的人吃人末日世界了。事情不簡單之處在哪裡？一來，像佛利民說的，為官的花的不是自己的錢；需索無窮，正常不過。二來，不管政府有多大的權，稅源還是有限的。一旦加稅，那難免打擊人們的積極性：賺了錢要跟政府分身家，兼且為了均富而實施的累進稅更要賺得愈多的人，繳愈多的稅。那又還能叫人全情投入努力拼搏嗎？要是稅重而導致人人鬥hea，那�餅又還可以做大嗎？餅做不大，政府可以分到的身家又豈不有限？哪怕稅尚未重致削弱人們的積極性，那也將鼓勵人們透過這種、那種合法以至非法的途徑節稅、避稅甚至逃稅。這麼一來，稅源同樣面對局限。財政不外乎收支兩途而已，收入有局限，開支可先天性了無節制，結果則猶夜之繼日，是清楚不過的。 抽稅極限 民主國家紛紛陷入財政危機，足證加諸人民身上的稅擔已到了加無可加的極限了。到了這個地步，倘若當權者尚不知收斂、節制開支，尾大不掉殆成定局。像南歐「豬國」那樣財赤固然不止，財困更危及信貸評級，以致借貸無門，要靠國際貨幣基金、歐洲央行等組織施以援手方能苟延殘喘。走出此財赤困境的辦法也是清楚不過的：要�便減稅，好調動人們的積極性，把餅做大，從而提高庫房的收入；這文件倉上世紀八十年代，列根總統使出的供應學派辦法。再不然，便得減省開支以節流；這是當下德國總理默克爾倡議的辦法。 高科技為政府添煩 為難之處是，歐美國家對市場諸多干預，處處設下掣肘；減稅以調動人們的積極性、把餅做大，藉此開闢稅源，那又談何容易？加以這些國家普遍人口老化，靠政府供養的選民人數眾多，節流面對莫大的政治壓力，故此同樣舉步維艱。開源與節流兩皆無望，結果又怎不是從一個「財政懸崖」走向另一個「財政懸崖」而不知伊於胡底？局面如斯，曾健時兄寄予厚望的科技發展又幫到手�？恐怕不成。依我看，科技發展非但幫不到忙，更反而加劇這些國家面對的困難。此話怎說？即以大家都熟悉的谷歌而言，他們提供的服務，簡單如電郵、搜索引擎、地圖、長途電話，複雜至文書處理軟件、雲端儲存資料數據等等，莫不大大提升了人們的生活水平。 稅源萎縮 要是花錢購買這些服務，肯定所費不菲。別的不說，即以文書處理軟件而言，用微軟的正版貨，動輒便要好幾千元。谷歌可免費供應這些服務，形同增加了人們的實質收入。免費提供這些服務的更又不止谷歌一家，個人而言除了上網費用，真的想不起要花錢買過什�資訊服務。即使是上網，谷歌亦嘗試在美國若干城市提供免費Wi-Fi，也就是進一步提高人們的實質收入。不管這些免費服務提升了多少實質收入，人們都無須給庫房多繳納分毫。於此可見，網絡世界愈是發達，便愈是減少政府直接、間接控制的稅源。可以說科技愈是發展，政府開闢稅源便面對愈大的局限。與此同時，從近來的新聞報導可見，谷歌、微軟、亞瑪遜等科網企業又透過各種稅務安排，大幅降低其稅務負擔。可以說，其他因素保持不變，科網的世界愈是發達，政府透過入息稅及利得稅控制的資源將愈是萎縮。 從此要睇�食飯 換言之，拜科技發展之賜，人們的實質收入不斷提高。過去，餅做大了，人們的收入增加，庫房收益水漲而船高。可是在高科技時代，餅做大了、人們的實質收入多了，稅收可不見得因而增加。故此今後政府再不能一本黃曆看到老，只顧一味打人們收入的主意了。同樣，經營高科技企業的盡是高人，他們又焉會逆來順受，任由稅吏宰割？結果？蘋果電腦、谷歌、微軟、亞瑪遜等等企業便把數以千億美元計的利潤放在海外逍遙。於此可見，科技的發展將逐步繳政府的械、削弱其抽稅能力，局限可供政府控制的資源。不管是什�的政治體制，除非完全禁絕高科技的發展，否則量入為出、睇�食飯，勢將成為公共理財的主流。 補白 以退為進微軟總裁薄瑪（Steve Ballmer）提前一年退休。消息一出，微軟股價彈升幾近一成；薄瑪是大股東之一，名下股票價值達一百五十三億美元。退下火線而身家漲升，市場要給他這個總裁傳遞個什麼信息，清楚不過。退一步何止海闊天空？簡直財源廣進也。存倉